极度虚弱但残余的位阶感依然明确——辉金阶。
然而,真正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甚至下意识放松的,是它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势。
它的左侧胸腹甲壳完全碎裂、凹陷,露出下面暗绿色微微蠕动的内脏组织。
一道几乎将它斜着劈开的巨大伤口从右肩蔓延到左腰,伤口边缘焦黑,仿佛被极高温或强大能量灼烧过,至今仍有细微的、不祥的能量在侵蚀着,阻止着它那强大生命力的自愈。
它的左后肢无力地垂落着,关节处扭曲变形。
甲壳上遍布着细密的裂纹和深浅不一的划痕,许多地方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这伤势,放在任何人类辉金强者身上,恐怕早已毙命多次。
它还能站着,还能说话,本身就证明了魔虫族生命力的恐怖。
“如你们所见,”它平静地摊开尚且完好的两只手臂,动作自然得仿佛在展示一件艺术品,而非自己濒死的躯壳。
“我已是风中残烛。参与阻拦你们人类强者追击我王的战斗中受的伤,能支撑到现在,已是极限。我,没有威胁。”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如临大敌的众人,最后在里奥和菲维诺身上略微停留,微微颔首,仿佛在致意。
里奥轻轻“嗯”了一声,对王子道:“殿下,他说的没错。气息虚弱到极点,生命之火如同暴风雨里的油灯,随时会灭。那些伤势……啧啧,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菲维诺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头,确认了里奥的判断。
他的身影依旧模糊,但锁定在虫将身上的气机,却悄然放松了一部分,但同时也转为更全面的监控。
王子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示意护卫们稍稍放松,但并未收剑。
他走上前几步,与肯特和两位教授并肩,沉声问道:“你是什么……谁?为何在此等着?又是如何掌握我们语言的?”
虫将学者缓缓坐回那张简陋的桌子后面,动作依旧保持着那份诡异的从容。他用一只完好的前肢,轻轻拂过桌面上摊开的一卷兽皮卷轴,那卷轴边缘磨损,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