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说出的内容却让阿尔弗雷德王子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比如,我们不一定需要一开始就正面强攻蓝藤要塞。我们可以派出像我这样学习了语言的个体,伪装或暗中接触你们王国边疆那些贵族、被排挤的召唤者、利益受损的商会。
许诺他们资源、技术支持,甚至帮助他们对付国内的政敌。
在你们内部制造裂痕,扶持代理人,让人类去打人类。等到你们内耗严重,我们再收割残局。”
“又比如,我们可以更系统地利用信息差挑拨你们与其他强大异族的战争,甚至伪装成人类劫掠者袭击你们的商路,嫁祸给王国的其他势力,引发多方混战,我们坐收渔利。”
“再或者,对降临计划进行更复杂的变体。不是单纯传送精锐进行破坏和制造混乱,而是传送小股携带瘟病的单位,在你们人口密集区悄然传播…”
他一条条说来,语气平稳但每一条都阴毒。
这些计策,有些需要时间,有些需要更精细的操作,但无一不是基于对人类社会的深刻理解而设计。
阿尔弗雷德王子的脸色已经从白转为铁青。
他身为王储,太清楚这些计策如果实施,将会给王国带来何等灾难性的后果。
内部的背叛、盟友的倒戈、无形的恐怖袭击……那将是比正面战争可怕十倍的噩梦。
两位教授也听得目瞪口呆,背脊发凉。他们研究历史,深知这些手段在人类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但由一个异族如此冷静且基于对其种族优势结合地提出,带来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肯特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学者等待他们的目的之一。
它不仅在展示自己的智慧,更是在进行一种另类的宣告。
它在告诉他们:看,我们不是只会猛冲的野兽。
我们会思考,学会了你们的游戏规则,甚至能想出更毒辣的玩法。
我们这次输了,不是因为我们愚蠢,而是因为我们还没来得及将这些学习成果完全转化为种族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