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等待众人的回答,双手撑住桌面,缓缓有些吃力地再次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伤口因为动作而崩裂,更多的暗绿色血液渗出,但他仿佛毫无所觉。
“我的时间到了。”他平静地宣布,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他转身,步履有些蹒跚,但依旧努力维持着那份奇异的优雅,走向后方一个独立的架子。
那一刻,肯特突然意识到,这是它第一次完全背对两位魔石阶强者。
它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或者说,它已经不在乎了。
那架子上没有卷轴,只平放着一件武器。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表面的生物纹路比学者甲壳上的还要复杂数倍,这显然是他的专属武器,一件辉金阶的兵器。
他伸出尚且完好的前肢,轻轻握住了这把武器。
当他转身再次面对众人时,身上那股属于学者的理智和宁静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植于血脉的煞气,尽管这煞气因虚弱而显得飘摇。
他握着骨杖,复眼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人类面孔。
那目光复杂难明,有审视,有评估,有遗憾,最深处,似乎还燃烧着一丝永不熄灭对战斗和征服的渴望。
他没有再看王子,也没有再看教授,最后的目光,落在了肯特身上。
然后,他什么也没再说。
在所有人——包括两位魔石阶强者的注视下,他将武器稳稳地对准了自己头部。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他眼中那复杂的光芒,瞬间凝固,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握着武器的手臂无力垂下,整个身体向前倾倒,最终轰然跪倒在地,继而完全伏下,生命气息彻底消散。
他死了。
以一种符合他风格的方式——理智地安排后事,然后毫不犹豫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免去了伤重慢慢死去的痛苦。
大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伏倒在地的虫将尸体,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