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条街,拐进一条巷子,从巷子的另一头出来,再穿过一条街,再拐进一条巷子。
他的路线看起来很随意,像是只是在散步,但如果有人在后面跟踪,这种走法会让跟踪者非常难受——每一条巷子都有多个出口,每一个拐角都可能丢失目标。
绕了大概半个时辰,他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才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的尽头有一家酒馆,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馆里人不多,几张桌子空着,角落里坐着几个喝得半醉的客人。
他在吧台坐下来,要了一杯麦酒,慢慢地喝。
喝了大概一刻钟,他站起来,从酒馆的后门出去了。
后门连着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里没有灯,黑漆漆的,只能靠着远处街口的灯光勉强看清脚下的路,一路上他还在反复确定身后有没有人。
巷子的尽头,有一家风俗店。
门面不大,挂着一块褪色的布帘,布帘上绣着一朵半开的花,花瓣的颜色已经从粉红色褪成了灰白色,只能依稀看出原来的形状。
军官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里面的灯光很暗,暗到只能看清人的轮廓。
熏香的味道甜得发腻,像是要把所有其他的气味都掩盖住。
前台站着一个中年女人,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笑起来眼角全是皱纹,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苍白的皮肤。
“哟,来了?”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听着就让人难受。
军官走过去,靠在柜台上,和她聊了几句。
聊的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今天的天气,最近王都的新鲜事,店里新来的姑娘。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一个常客在和老鸨闲聊。
但他的右手放在柜台上,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三下,停顿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中年女人的笑容没有变,但她的眼神变了一下。
很细微的变化,细微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