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坐在研究帐篷外面,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盯着笔记本上的数字发呆。
他的脑子还在转,转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有点头疼。
连续做了几十次实验,岩鼠死了又死,涂蜥换了又换,数据堆了满满好几页。但他还是没有找到那个让他安心的答案。
畸变崩溃。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个笼子。那只矿鳞蛇蜷缩在里面,懒洋洋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微微张着,信子偶尔吐一下。
它的身上还残留着那些银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它刚刚吃了一顿——三十斤矿石,二十斤肉,把肚子撑得鼓鼓的,然后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像个吃饱了就开始犯懒的胖子。
肯特看着它,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六次。这只矿鳞蛇被他畸变了六次。
按照岩鼠的实验数据,第三次畸变的崩溃率是百分之百。十只岩鼠,全部崩溃,没有一只活下来。
可这条蛇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能吃能喝能拉,连脾气都没变。
它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也不知道自己创造了什么记录。
它的这个运气甚至是导致肯特对引导畸变纹路一点都没起什么防备之心的原因之一。
肯特翻开笔记本,翻到记录这条矿鳞蛇的那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据——每一次畸变的时间、素材、结果、备注。
他一行一行地看,看得很仔细,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一个解释?一个规律?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
苏文从帐篷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她的手里也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但她没有喝。她看着那只矿鳞蛇,沉默了一会儿。
肯特点了点头。“六次。它畸变了六次,一次都没崩溃。岩鼠第三次就没一只撑下来就全死了。”
苏文没有说话。她也觉得奇怪,但她找不到解释。
也许是个体差异?也许是种族差异?不过没有那么多矿鳞蛇可以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