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师体系公开的消息,涟漪扩散得比预想的快,也比预想的远。
最先有反应的,不是冒险者,不是装备商,是那些嗅觉比秃鹫还灵敏的情报贩子。
他们的鼻子比任何人都长,消息比任何人都灵通。
公告栏上的羊皮纸还没被风吹干,他们就闻到了金币的味道。
一个全新的技术体系,一个能够稳定产出纹路强化装备的体系,一个背后一定有某个关键人物的体系。
那个人是谁?他手里还有多少纹路?他和格瑞夫商会是什么关系?和提卡麦拉冒险者工会是什么关系?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是一袋金币。
所以从消息公开的第二天开始,格瑞夫商会的门就不太好进了。
不是说进不去,是进去了出不来。不是因为门窄了,是因为门槛变高了。
来的人有买装备的,有刻纹路的,有谈生意的,还有来“谈生意”的。
后一种人最多,也最难缠。他们不会直接问“你们背后的纹路师是谁”,他们会绕。先聊几句装备,再聊几句纹路,再聊几句商会的发展,然后不经意地提一句——“听说你们那个纹路师,是个年轻人?”或者“我们那边也有几个不错的炼金术师,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交流一下?”
格瑞夫对这些人的态度很统一:笑,摇头,倒茶,聊商品、送客。
笑得很客气,交易照样做、摇头得很坚决,倒茶倒得很满,送客送得很远,还把他们打着交易的这个钱赚了。
巴克利大师对这些人的态度更干脆:不见。谁来都不见。不管是商会的熟人,还是王都来的大人物,还是那些自认为和格瑞夫有几十年交情的老朋友。
一个字,不见。
两个字,不方便。
三个字,在忙。
不过他确实在忙。忙着培训新的纹路师,忙着测试新的纹路,忙着研究肯特留下的那些图纸,忙着把那些图纸变成真正能用的技术。他没有时间陪那些情报贩子喝茶聊天。
但格瑞夫商会的门,并不是唯一一扇被人盯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