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随从愣了一下。“族长,这件事……”
“我说知道了。”雷爪的声音很平静,“下去吧。”
随从没有再问,退了出去。雷爪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半兽人。
矮人族那边的情况和兽人族那边收到的几乎一模一样——说矮人族长老和地精族暗中勾结,准备一起反抗王国。
说好几家矮人族长老的家里都出现了地精使者,密谈了很久。
矮人族族长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正在议事厅里和大长老商量今年的矿石产量。他把信看完,放在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大长老拿起信,也看了一遍。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手指在信的边缘轻轻捻着。
“这是栽赃。”大长老说。
“我知道。”族长的声音很沉,“但这坨黄泥已经落进我们裤裆里了…”
族长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大长老。
“还有……”族长顿了顿,“那个人我们大概知道是谁了吗?”
大长老没有回答。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八长老。”他轻声说。大长老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握了一辈子锤子的手。
那双手很大,手指粗壮,掌心有厚厚的茧。
那双手曾经握过无数次锤子,打过无数次铁,接过无数次酒杯,也握过无数次兄弟的手。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用这双手去面对他的兄弟。
“他有苦衷。”大长老说,声音很沙哑。
“我知道。”族长说,“谁没有苦衷?…他…这次没有人能再救得了他了…”
两人都沉默了。
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火把燃烧时油脂发出的滋滋声,安静得能听到远处矿洞里锤子敲击矿石的声音。
那些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像心跳。
营地还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林晓走在他旁边,挽着他的胳膊。她的弓背在背上,箭囊里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