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精灵队长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橘红色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把那些绷带和淤青照得更加触目惊心。
他的鼻梁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出淡淡的黄色药液。
眼眶肿得老高,眼珠陷在里面,像两粒被按进面团里的葡萄干。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清楚自己在哪里。
空气里有药膏的味道,臭臭的,像烂掉的草药。
他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点一点地往脑子里渗,渗得很慢。
房间里不只有他的队友。还有四个人。两个坐在窗边,两个站在门口。
他们的穿着和他不一样,不是银白色的轻甲,是深蓝色的,颜色更深,材质也更好。甲片上没有花纹,但光泽更亮,一看就是高级货。
坐在窗边的那个是精灵法师,法杖靠在椅子边上,杖尖镶着一颗蓝色的宝石,宝石在夕阳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让那个精灵队长不舒服的气息——那是辉金阶的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
站在他旁边的是个战士,身材高大,肩宽体阔,腰间挂着一把双手大剑,居然是精灵族少有的精灵战士。
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皮革,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但那个精灵队长见过那把剑出鞘的样子——在集合的时候,这个战士用那把剑一剑劈开了一只白银巅峰的蝎尾狮,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剩下的两个站在门口,一男一女,都是白银高阶的,气息比他队伍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那个精灵队长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支小队他认识,是长老直属的另外一支小队,比他这支更受重视。
他们的任务是战斗和清理魔兽,而自己这支的任务是传播谣言和监督。
说白了,自己这队是跑腿的,人家那队是干战斗类正事的。
“醒了?”法师的声音很轻。
精灵队长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嗯”。
法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