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醒来的时候,窗户外面还蒙着一层薄雾。
他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熄灭的水晶吊灯发呆。
昨晚睡得太沉了,连梦都没做,被子上那股刚晒过的味道还在,混着伯爵堡特有的淡淡薰衣草熏香。
肯特撑起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面上,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花园里的蓝藤花在晨光中颜色比昨晚更深一些,花瓣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几个伯爵堡的园丁正弯腰修剪花坛边缘的灌木。
更远处,要塞城墙上的旗帜在晨风中缓缓飘动,旗杆旁边的哨兵正打着哈欠换岗——夜班的下去,白班的上来,两批人在城墙走道上擦肩而过的时候互相拍一下肩膀,那种属于军人随意但有默契的招呼方式。
他站在窗前做了几次深呼吸,让清晨的空气彻底灌进肺里,然后转身开始收拾昨晚摊在椅子上的外套和背包。
东西不多,大部分行李昨晚已经整理好了,现在只需要把床铺收拾整齐。
肯特把最后一件外套叠好塞进背包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要是那个嘴毒的老头子知道他现在要去王都,大概会先用通讯水晶骂他两句“臭小子”,然后把他在王都的所有人脉列成一张单子塞过来,顺便附上一句“别给我丢人”。
两个小时后,灰色繁星小队的全体成员在伯爵堡门前的庭院里集合。
蓝藤花伯爵亲自出来给他们送行。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比昨晚更正式的深蓝色伯爵常服,左胸别着蓝藤花家徽,右手握着他那根代表边境领地管辖权的银头手杖。
两位辉金阶骑士马库斯和雷纳德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都已经穿好了全套旅行铠甲。
两辆带有蓝藤花伯爵家徽的马车已经等在庭院外面的石板路上,驾车的车夫正在做最后一次轮轴检查。
“肯特男爵。”伯爵朝他招了招手。
肯特走过去,伯爵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的告别词,而是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枚徽章。
那枚徽章大概有半个巴掌大小,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