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赏仪式当天的清晨,墨湖庄园从黎明开始就进入了全面忙碌状态。
天还没亮透的时候,厨房的烟囱已经冒起了白烟——博纳尔主厨带着两个年轻厨师在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今天早上不仅要准备灰色繁星小队全员的早餐,还要额外给劳伦斯裁缝派来的三个学徒备好茶水和工作间隙的点心。
早餐换成了更顶饱的肉包和烧麦,豆浆换成了提神效果更好的浓茶,配菜里还特意加了几碟博纳尔自己与肯特学着腌的脆黄瓜和糖蒜。
赫伯特管家在门廊下接过了劳伦斯学徒们带来的几个衣袋——礼服按照之前约定的时间准时送到了。
衣袋外面套着深灰色的防尘罩,每件防尘罩上都别着一张手写标签,标注着对应的名字和最后的修改记录,字迹依旧是那种密密麻麻又一丝不苟的小字。
学徒们被安排在会客厅暂候,茶几上已经提前备好了热茶和点心,但学徒们没有坐下来喝茶——他们各自从工具包里掏出了便携式针线盒和手持熨斗,检查熨斗的蒸汽孔是否畅通,把不同颜色的线卷按照使用顺序排在茶几边缘,动作安静而高效,显然已经习惯了在封赏仪式前给贵族老爷们做最后一刻紧急修改。
庄园主楼的各个房间里,灰色繁星小队的成员们正在换上礼服。
肯特站在自己卧室的落地镜前,把子爵礼服的最后一颗银纹纽扣扣好。
深灰色的暗纹丝绸在晨光下泛着极低调的微光,银色的纹路不是印染上去的,而是用更细的银线在织布时一根一根嵌进经纬里的——劳伦斯裁缝管这种工艺叫“埋银”,是王室御用工坊里传了几代的独门手艺,只有在礼服主人走动时才会在光线变化中偶尔闪现几道极细的银芒。
他抬起手臂做了几个幅度不大的动作,感受了一下袖笼的活动空间。
袖笼的收束恰到好处,既不会在抬手时勒住肩膀,也不会在放下手臂时显得松垮。腰线收得比普通便服更贴合,但没有紧到影响呼吸。
全套礼服从上到下找不出一根多余的线头,甚至连纽扣的缝线方向都是统一的。
他对着镜子看了片刻,然后把蓝藤花伯爵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