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张大山和陈猛离开后的第二天清晨,墨湖庄园的早餐桌上明显空了几个位置。平时陈猛坐的那个位置碟子里没有堆成小山的肉包子,张大山那把椅子旁边也没有了那面安静立着的不动山盾牌,夏莉的空位上也少了一小碟博纳尔照例给她留的蒜香面包。整个餐厅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连陈猛每次咬包子时那种豪迈的咀嚼声和张大山擦盾刺时软布摩擦金属的细微声响都成了被怀念的背景音。
肯特依旧是第一个下楼的。他现在每天要在炼金学院上课之前赶到实验室整理前一天的数据,生物钟已经被林晓用连续不断的水煮蛋和热茶调得比庄园的钟楼还准。他坐下之后拿起日报扫了一眼头版,上面登着几条关于大开拓第五阶段筹备工作的简讯,还有一则法师协会年度研讨会的预告。他把报纸折好放在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到林晓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长袖,袖口挽到手肘,头发没有扎起来,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随意自在。她在肯特旁边坐下,照例把一只刚剥好的水煮蛋放进他面前的碟子里,动作熟练得像是一种已经刻进肌肉记忆里的条件反射。然后她端起自己的豆浆杯喝了一口,往杯子里加蜂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像是在享受这种不需要赶时间的清晨。
早饭后肯特照例去学院,林晓照例往他手里塞一包饼干和一罐热茶。今天包饼干的是一块她前几天才从铃兰巷淘回来的浅蓝色格子布,布料边缘被她自己用针线缝了一圈细密的锁边,针脚不算特别整齐但每一针都缝得很认真。肯特低头看了看那块格子布,又看了看她。林晓正低头整理自己面前的餐具,没有看他,但她整理餐具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倍——叉子拿起来又放下,碟子挪了半寸又挪回来——显然是在等他说点什么。
“今天的布是新买的?”
“嗯。上次跟夏莉逛街时顺手买的,一直没想起来用。”她说完这句就把豆浆杯端起来遮住了半张脸,但肯特看到她握杯子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他认识这个动作很久了——她在心虚或者不好意思的时候,手指就会不自觉地敲杯壁。他在心里笑了一下,把那包饼干仔细放进口袋里,说了句“晚上回来吃饭”,然后推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