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水太多,粥太稀了。旁边一个刚端到粥的冒险者也蹲下来,吹着热气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点头附和,说是野葱的功劳,这野葱比蓝藤要塞买的干葱香太多了,新鲜的果然不一样。
肯特站在城墙南段凸出的瞭望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在看远处荒野里的动静。他的视角很开阔,从这里可以看到东南方向那片延伸了数公里的开阔地,一直到远处丘陵起伏的地平线。兽潮退去之后的第三天,被反复踩踏过的土地在暴雨冲刷之后看起来平整了不少,那些蹄印、爪痕、干涸的魔兽血液都被雨水冲平了,只留下一片湿润的、重新露出本色泥土的荒野。几只鸟不知道从哪里飞回来,落在城墙根下一棵被震歪的矮松上,抖了抖翅膀,像是在确认危险是不是真的走了。空气里有雨后特有的那种清新的、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昨天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糊味、血腥味和硫磺味全都消散了。
他把望远镜放下来,转过头对站在旁边正拿着一卷羊皮纸写写画画的艾德里安说:“荒野上很干净。兽潮退走之后,连低阶魔兽的踪迹都没留下,都被雨水冲掉了。”
艾德里安抬起头看了远处一眼,他的视线显然没有肯特的望远镜看得远,但他那种沉稳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像是已经把远处的空空荡荡看了个通透。他放下羊皮纸,语气里带着一种经历过多次大开拓的老兵的平静:“第三波兽潮来之前,通常会有一段时间的平静。具体时间长短很难说——有时候只有三四天,有时候可能拖到一周。取决于兽潮背后的形成因素是什么,是某些大型魔兽群的迁徙受到干扰,还是某种天气异常引起了魔兽的躁动。但无论如何,从现在开始,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
肯特点了点头,把望远镜收起来挂在腰间的挂钩上。他没有问艾德里安为什么这么确定会有第三波,因为他自己也清楚,魔兽潮从来不会只来两波就结束。这是一种规律,就像潮汐一样,退去了还会再涨回来,只是时间问题。他转头看向要塞内部,新建的城墙框架在雨后显得格外清晰,灰白色的石砖表面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浅灰色。城墙根基的排水沟已经挖好了,把积蓄的雨水往城外引流。那些土系法师们昨天傍晚抢在暴雨来临之前新修复的几个节点,经过一整夜暴雨的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