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缓的节奏缓缓起伏,覆盖在那只传说魔兽的核心周围,像一层正在缓慢冷却的余烬——然后重新合上眼睑。
当晚,陆谦丰坐在帐篷外面的小板凳上,把明天要装车的干粮和绳索清点了一遍,在确认物资齐全之后,他站起来在营地空地上站了片刻。哥布林王已经回到板车旁边睡下了,蜷缩在板车轮子与车厢之间的间隙里,几只附肉魔也已经在大营边缘围坐成一圈,在火光映照下有一搭没一搭地低语着,没有明显的目的,声音也压得很低。这些声音在他身后交织成一个稳定的声场,和远处的城墙、近处的火光重叠在一起。他在那里站了一段时间,确认没有遗漏的东西,然后转身走进帐篷,在夜色彻底加深之前,熄灭了灯。在更远处,肯特要塞城墙上的火把还在燃烧,火光被城垛切割成长条形的光带,均匀地铺在城墙外侧的墙面上,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方向一致,幅度均匀。火把的光照亮了城墙根下那片区域,空蛙的身体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保持着一贯的姿态——安静、不动,像一块已经在这里放了很久的岩石,它的呼吸节奏与火光跳动的节奏错开了一个细小的相位,像是早就习惯了与这些光亮共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