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步探查的计划在第二天清晨重新启动了。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营地的火堆已经被人用沙土压灭了,余烬在灰白色的晨光中冒着细长的白烟。带队的男人蹲在营地边缘,正在把一张折叠过的地图铺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用几块碎石压住纸角,边角被晨风掀起又落下,他伸手按住了地图边缘。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等高线移动,停在昨天发现通道口的位置附近。他说今天分成两组,一组继续观察石墙内侧的活动规律,另一组沿通道口的走向向下探查,确认它的实际深度和方向是否与地表结构一致。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扫了一圈周围站着的人,然后说,通道口那组需要人少一些,动作快的,不会在狭窄空间里卡住位置的。他的视线短暂地停在陈猛身上,又移开了。陈猛没有说话,但他站起来把短刀从腰侧解下来又重新挂好,调整了刀鞘的角度,使拔刀时不会被背包带挡住。
分组在出发前确定下来。通道口组由肯特、陈猛、加尔文和另外两名冒险者组成,其余人留在石墙正面保持观察和压力。他们沿着昨天的路线穿过那片洼地,在到达石墙侧后方时停下来,确认周围没有人在活动,然后依次进入那道通道口。通道口比昨天看起来更窄一些,入口处的岩石边缘有一层被反复摩擦过的痕迹,像是有人或东西经常从这里进出,表面已经被磨出了浅色的内层。肯特弯腰钻进去时,肩膀擦到了入口两侧的石壁,他侧过身调整了角度,让自己通过了最窄的那段。通道内部的光线比他预想中更暗,从入口透进来的光只能照亮前几步的距离,再往里就变成了一种均匀的灰色,没有任何光源,连墙壁的轮廓都开始模糊。
陈猛跟在他后面,步伐比平时更轻,他的靴底落在通道底部的沙土上几乎没有声音。他前进了一段距离后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前方没有异常的声响,才继续往前走。加尔文走在队伍第三位,他的剑没有出鞘,但他的右手一直放在剑柄上,手指没有离开过握持的位置。通道的走向在进入大约十几步后开始向下倾斜,坡度比入口处看起来更陡,地面也变得更加松软,踩上去会有轻微的下陷。肯特停下来,用手电筒的光朝下方照了一下,光柱的末端落在远处一个转角处,能看到通道在那里拐向右侧,形成了一个接近直角的弯道。他们通过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