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的温暖和疲惫一起涌上来。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几张放松而困倦的脸庞。
张大山因为伤势和药力,最早靠着墙壁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陈猛也抵挡不住困意,胡乱裹了件麻布,蜷缩在火堆旁,很快进入了梦乡,嘴角似乎还带着油渍。
苏文抱着膝盖,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也歪倒在林晓身边,呼吸均匀。
林晓强撑着困意,看着跳动的火焰,又看了看身边熟睡的伙伴,最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肯特。
肯特正坐在壁炉旁稍远一点的地方,借着火光,手里拿着陈猛那件在下午战斗中裂了缝的皮甲。
他身边放着针线、一小块厚皮料和那卷皮绳。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手指灵活地穿针引线,小心地将厚皮料衬在裂缝内侧,再用坚韧的皮绳一针针仔细缝合加固。
火光在他沉静的侧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将他专注的眉眼、微抿的嘴角勾勒得格外清晰。
白天那短暂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副熟悉的、带着沉重责任感和一丝疲惫的专注神情。
他修补得很慢,很仔细,仿佛手中不是一件破旧的皮甲,而是关乎生死的珍宝。
炉火噼啪,映照着那个在寂静深夜里,独自一人默默修补着同伴盔甲的身影。
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单薄,却聚拢着5个人,无声地支撑着这片小小的、在冰冷世界中艰难维持的温暖角落。
林晓静静地看着那个身影,白天那个短暂的笑容带来的暖意还未散去,此刻看到这一幕,却又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她轻轻叹了口气,裹紧了身上的麻布,也抵挡不住汹涌的困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沉入梦乡的前一刻,她脑海中最后定格的,依旧是火光下,那个低头默默缝补着皮甲的、沉静而坚韧的侧影。
夜,更深了。
炉火的微光在据点里摇曳,温暖着沉睡的人们,也照亮了那个守夜人般的身影。
肯特手中的针线还在继续,沙沙的声响渐渐的融入夜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