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着牙关,不让那喉咙里的冲动发出破碎的声音。
肯特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快被风吹散:“…是因为老烟斗的事情吗?”
小…但终究是钻进了张大山的耳朵,环抱膝盖的手臂收紧了一下。
他依旧沉默,但那重新开始比之前更剧烈的颤抖却将他内心暴露出来。
肯特没有再问,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挪了挪位置,坐了下来,肩膀几乎挨着张大山微微颤抖的手臂。
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静静地陪着,一同沉入这片夜中。
时间在凝固的寂静中艰难流动。
张大山能感觉到肯特就在身边,那微弱的存在感像黑暗中一根丝线,让他不至于失陷。
但那块压在心口的巨石还是丝毫没有松动,娅纳绝望的哭声仿佛穿透了时间,依旧在他耳边回响着。
东方的天际终于撕开一道光的痕迹。
光线洒在院子里,重新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张大山听到肯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靠…不该逞强的…”
肯特低哑地嘟囔了一句,撑着墙壁想站起来,动作明显有些吃力。
张大山终于有了反应。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光落在他脸上,那张平日里坚毅的面孔此刻显得异常憔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疲惫。
他看着肯特那张同样苍白的脸,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感谢,有更深的自责,还有更多的还是沉重。
最终,他只是低低地挤出一点声音:
“嗯。”
肯特看着他,没再多说,只是又吸了吸鼻子:“天都亮了…回屋吧,大山。”带着明显的鼻音。
早饭林晓煮的粥热气腾腾,但张大山吃到嘴里却没有什么味道,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
他看着肯特被林晓按回铺位,看着陈猛兴奋地盘算着武器铺,看着苏文抱着那法杖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