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同时,还衍生出了无数其他常常自相矛盾的欲望…
对奢侈享受的追求,对虚无权力的迷恋,对财富甚至肉体的迷醉,以及那最可笑的——同情心。”
学者平静地阐述着,没有激昂,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剖析。
“而我们,则摒弃了这些装饰。我们的欲望直接而统一:变强,扩张,吞噬,进化。
我们的社会结构为此服务,高效,团结几乎没有内耗。
我们的残忍和嗜血,不过是这种纯粹欲望最直观的表现。这并非弱点,而是效率。”
他看向王子阿尔弗雷德,复眼中光芒闪烁:“年轻的王子,你认为,一个目标纯粹、结构高效、意志统一的族群,和一个欲望分散常被脆弱情感影响的族群…单从战争的层面…你觉得同等实力下赢的了我们吗?”
阿尔弗雷德脸色发白。
“所以……”肯特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但目光坚定地迎向学者,
“你学习我们,研究我们,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你们这套更优越?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等死?你们已经被击败了…根本就没有同等实力这么一说了…”
学者似乎对肯特的提问颇为欣赏,他微微颔首。
“优越?从纯粹的生存竞争角度看,在理想状态下,是的,我认为我们的模式更具潜力。但现实的确并非理想。”
他第一次,语气中似乎有了些感情,“我们败了。败因很多,数量、技术的阶段性差距、对上古遗迹力量的误判……但归根结底,我们败给了自己的纯粹,或者说,败给了时间。”
“我们发展得太快,也太自信了。我们习惯于用力量和直接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却低估了你们这种复杂文明在面临生存危机时所能爆发出的整合力、忍耐力以及……隐藏在规则和道德下面更深层的狡诈。”
他顿了顿,复眼扫过众人,那目光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不适。
“通过研究你们的历史和俘虏的供述,我构想了几种不同的策略。
如果时间足够,如果我王的决策能更……灵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