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了,天井里的月光变得很淡,像一层薄纱,一碰就破。
他忽然想起年轻的时候,和族长、大长老他们一起在地城深处探险的日子。
那时候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做。冲进矿洞,追杀那些可恶的兽人,活着从塌方的矿道里爬出来,浑身是伤却笑得像个孩子。
那时候他以为日子会永远这样下去,以为兄弟们会永远在一起,以为他会有足够的时间去做想做的事,去爱想爱的人。
那时候他不知道时间是有尽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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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铁齿堡和青草镇的兽人族长老们的房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不急不慢,很有礼貌。兽人族长老们打开门往外面看去,看到一群穿着皮甲的地精站在门口,他们的领头的一个走上前,微微鞠躬,说自己是地精族某位长老派来的使者,想和兽人族谈一笔生意,顺便聊一聊关于最近那些谣言的事。
兽人族长老们看着那些地精,沉默了一会儿,有的邀请它们进去细谈有的直接拒之门外。
有个牛族长老关门的声音最大,大到整条街都听到了。
他在门里面骂了一句,声音很大,大到门外的地精们听得一清二楚。
地精使者又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应。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应。
然后他转过身,带着那群地精走了。他们的步伐不快,丝毫没有被拒的失落…毕竟只要有人看见它们就足够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晚上,铁齿堡和青草镇有多少扇门被敲响,又有多少扇门被关上。但第二天早上,消息就像春天的野草一样,从每一个角落冒了出来。
说兽人族长老和地精族暗中勾结,准备一起反抗王国。
说好几家兽人族长老的家里都出现了地精使者,密谈了很久。
兽人族的族长雷爪自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他正坐在议事厅里喝咖啡,听到随从的汇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咖啡喝完,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