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过侧门之后,车厢里的氛围立刻就不一样了。
阿尔弗雷德王子把背往天鹅绒软垫上一靠,两条腿伸得笔直,整个人从刚才那个正襟危坐的王位继承人变成了一只瘫在沙发上的猫。
他伸手扯了扯领口的扣子,把那枚低调得过分的银色王室领针摘下来随手塞进口袋里,然后长出一口气。
肯特在王子上车的那一刻就已经自动切换了相处模式。
在蓝藤花伯爵面前、在城门外的皇家骑士面前,他该行礼行礼该用敬语用敬语,礼节上的事半点不含糊。
但现在车厢里只有王子和他的队友们,门已经关上了,窗帘也拉上了,他也就懒得再端着了。
“你带了八个骑士站在城门口,然后你自己躲在车里?”肯特在王子对面的软垫上坐下来,“这跟你直接下车有什么区别?反正排场都摆出来了。”
“区别大了。”王子伸出一根手指,“我下车的话,他们就会知道是我。
我不下车,他们就只知道是某个‘大人物’。你信不信,今天晚上王都各大贵族的下午茶话题就会是这个,毕竟都大概能猜的出车里的是我。
要是我直接下车,他们连猜都不用猜,直接就开始琢磨怎么往我这儿塞请柬。”
“所以你让我们在外面替你挡枪?”
“你们不是替我挡枪,你们是帮我把枪引开。”王子笑了一下,
“反正你们刚到王都,谁都不认识你们,他们想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等他们真的搞清楚你们是谁的时候,你们已经安安稳稳住进墨湖庄园了。到那时候谁还敢上门骚扰?擅闯私人庄园是违法的。”
林晓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
她平时在王公贵族面前话不多,但在大开拓营地里跟王子相处了那么久,早就习惯了对方这副摆烂又精明的做派。“所以殿下您其实什么都算好了。”
“那当然。”王子理直气壮地点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亲自来接?我直接派艾德里安过来不就行了。
我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看见我的人——让他们知道我重视你们,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