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第二次走进器物分院那间高级器具工坊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了。他推开那扇标着“高级器具工坊”的木门时,那位器物炼金教授正站在工作台前,面前摆着一排已经初步加工过的木制笔杆,每一支笔杆的表面都经过打磨,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均匀的浅棕色光泽,笔杆的一端已经切出了标准的斜面,另一端也预留了能量导入端口的安装槽位。教授抬头看到肯特进来,没有寒暄,直接指了指台面上那些笔杆,说上一批样品已经做出来了,效果不太理想,传导效率勉强能达到他要求的五成左右,但如果换一种木材,配合不同的油浸处理顺序,还有继续提升的可能。
他在工作台对面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最近一次测试中留存下来的样品笔,递给肯特。那支笔的笔杆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油膜残留,还能闻到淡淡的油浸过程中留下的植物油脂气味,气味不算浓烈,但在工坊内通风良好的环境中仍能持续地附着在空气里。肯特接过来握在手里试了试,笔杆的握感还算舒适,但精神力从导入端口流入时明显感到阻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通道的初始段就把一部分精神力拦了下来。他沿着笔杆内部的纹路通道逐段感知了一下,发现精神力的流动速度在整个通道长度范围内都不是均匀的——在前半段还算顺畅,到了中部就出现了明显的迟滞,流经几个拐点节点时更是断断续续,到达笔尖时已经衰减了大半。他把自己的测试结果和感受告诉了教授,还指出了那几处阻滞较严重的位置,说那些拐点处的纹路深度可能不够,导致精神力在拐弯时无法保持连续的流动。教授把笔接过去,沿着他刚才描述的位置用手指摸了摸笔杆表面的纹路,说拐点处确实是目前工艺最难控制的地方,手工操作还可以根据手感调整,但次级符笔刻出来的纹路精度本身就偏低,到了拐点处就更容易出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开始系统的试制流程。教授从器物分院的材料库里选了几种不同密度的木材,每种都先做一批预处理——切段、打磨、浸油、烘干——然后在同一批笔杆上用同一支次级符笔刻画纹路,对比不同木材在处理后的传导效率。第一轮测试用的是三种常见硬木和一种密纹木,每批次十二支,总共四十八支笔杆,全部经过同样的油浸和烘干流程。测试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