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在完成第一棵树卫转化的第三天早上,向张大山和陈猛提出了测试的请求。她站在主楼大厅里,把那卷羊皮纸翻开到记满备注的那一页,解释说冒险者工会的训练场可以提供不同等级的测试靶和模拟对抗环境,她想利用那个场地来评估不同树龄和不同树种的树卫转化后的实际战斗力,而不是只靠目测来估算它们的强度。张大山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可以陪她去。陈猛靠在门框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问了一句:“你打算带几棵去?”夏莉把羊皮纸卷好,说先带四棵——一棵六百年的老橡树,一棵两百年的铁木,一棵五十年的青橡,还有一棵两年不到的小树苗,她想看看年龄和树种对战斗力的影响到底有多大。陈猛站直了身体,说那他去把板车准备好。
从庄园到冒险者工会训练场的路不算远,但板车拉着四棵已经完成初步赋灵的树苗行驶在石板路上时,那棵六百年的老橡树即使被截去了大部分根系以方便运输,依然在板车的颠簸中保持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它的树干比另外三棵粗了好几倍,树皮表面的纹路在晨光下呈现出深灰色带暗褐色的纵向分布,即使在移动中也仍然保持着那种经历了漫长岁月后才有的沉静,带着一种不需要刻意表现就能让人注意到的厚重感。那棵两百年的铁木树干相对细一些,但木质比橡树更加致密,表面呈现出一种接近铁灰色的颜色,在阳光透过云层的间隙短暂照亮它时,会在表面泛起一层极其浅淡的金属色光泽。五十年的青橡粗细适中,树皮颜色更浅,呈现出淡褐色的光滑质感,根系虽然被切短了,但仍然保持着一些分支,在板车移动时轻微摇晃。最小的那棵树苗只有不到两年的树龄,细得像是刚长出来不久,顶端只有几片叶子,根系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张大山走在板车侧面,塔盾背在背上,他每隔一段路就会侧头检查一下板车上那棵老橡树的固定绳索是否松动。陈猛在前面拉着板车,步伐不快不慢。夏莉走在板车靠后的位置,手里握着那卷羊皮纸,膝盖上摊着一张在出发前画好的场地草图,用细线标出了训练场不同区域的尺寸和靶位分布,在四个不同的位置旁边分别标注了四棵树对应的编号和预计测试顺序。
冒险者工会的训练场在王都南侧的一片用矮墙围起来的区域里,地面是